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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严小妖:不要动不动就发高烧

时间:2019-11-28     作者:严小妖   阅读


诗人简介:严小妖,女,1989年5月生于贵州,金牛座,喜欢紫色。2010年开始接触诗歌,并试着用一颗笨拙稚嫩的心接近它。让文字把生命落于纸上。诗歌就是我的小情人,没有之一。诗歌作品散见于:《新世纪诗典》、《诗歌周刊》、《女诗人诗选》、《诗歌杂志》、《教师现代诗选》、《贵州都市报》、《民族文学周刊》、《新诗》、《青年与社会——爱情宣言情诗经典》、《当代精英诗人三百家》、《网络诗歌精选》、《诗人》、《当代诗人》、2011-2017年《自便诗年选》、《地下短诗卷》《长江诗歌》、《诗歌》、《五点半》、《海拔》、《大风诗歌》、《梧桐花文学月刊》等刊。著有短篇小说《与和尚谈恋爱的那些日子》、中篇小说《我那引产的爱情》、长篇小说《陌陌》(寻出版)。著有儿童小说《看我五小变》、《和熊二聊理想》(寻出版)多个精彩童话故事欢迎编辑选稿。著有诗集《前面后面都好》


要动不动就发高烧

严小妖


发高烧,英语说法:haveahighfever。这种表达当然让我不满意,叫fagaoshao就比较容易接受一些,这才是中国人的惯性表达。同样不满意的还有正在发高烧的女儿,这会儿她额头滚烫,四肢无力,刚喝完温开水的嘴巴已经有口干舌燥的趋势。


女儿让我给她讲故事,所以我把心思从那些动不动村收了回来,我知道,今晚我只需要记叙一些事实的表达,某种情感就会被拉伸延长,自然流露。《是谁嗯嗯在我头上》是女儿今晚想听的,她来自于幼儿园老师睡前故事分享。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尽管在这张床上今晚故事将被第二次表达,一只小鼹鼠想弄清楚头上的嗯嗯(大便)是谁的,在跋山涉水询问一群动物无果后,两只苍蝇亲自尝了尝小鼹鼠头上的嗯嗯,并帮小鼹鼠确定了那是一只大狗的嗯嗯的故事。当然,故事的最后小鼹鼠也得偿所愿的把自己的嗯嗯拉在了大狗的头上。虽然避开了最后谁和谁过上了幸福美满生活这样的套路。可比起我平时给女儿编排的故事,情节拖沓而陈旧,对于细节和高潮的处理更是平淡无奇。


于是,讲故事的时候,保留对女儿的爱(这是无法消除的)我把自己抽离出来,只让嘴巴机械地在动,然后嘴巴的动作又机械地拉动思维神经,好让故事情节按部就班继续推进。


腾出来的部分思维和注意力,我用来观察女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观察怀里这个小丫头,睫毛像扫把是很久以前的结论,我开始深入一些东西,比如眼睛。


很少去看女儿的眼睛,这是一双英文名也叫:yanjing的眼睛,单纯的翻译,混不进任何杂质,和我眼睛对视的时候,传递出很多的甜。是发热,让这双眼睛在今晚微睁或紧闭,让我心很乱。柔柔地亲了一下右边的那只眼睛,左边的那只留给明天的早安吻。很奇怪,平时费劲所有心思都想集中注意力而不能够或想尽办法想把能量汇聚在一个点而力不从心的感觉,在面对女儿时就消失了,注意力自然而然集中且充满力量,很大很满的爱从我的嘴唇轻松就传递到女儿的眼睛,因为传递过程简单直白且太强烈,这是让一些男作家很不耻的爱和表达,我也害羞,羞于不能够再多的爱。


妈妈,妈妈。女儿嘟囔着小嘴身体朝我怀里紧了紧。排除押韵的可能,和身为一个母亲根本来不及过多思考的本能,我立马把她搂得更紧,回应她,我在,我在。一个母亲和一个女儿,就这样轻松地抱在一起,在一张普通的大床上,通过传递母女之爱的方式,推动世界某种文明的进步,谁也没有先松开手,好像那松开的动作,是阻碍,是退步,是对世界单纯之物的打击和亵渎。


简单的妈妈二字,从一个三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不加任何修辞就已经抓心挠肝。如果不是因为高烧还没退,我真想叫醒她,问问她,是什么样的天赋和语感,才可以把文字玩得那么出神入化淋漓尽致,以至于很多大师自惭形秽。


骄傲的感觉又一次包裹着我,此刻,为了意境,在很深的夜,我应该看向窗外,然后沉思,文明被女人推着往前走之后的种种可能。


2019.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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