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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陈步松小说《突围》创作谈

时间:2019-11-28     作者:陈步松   阅读


《突围》创作谈

陈步松


虽然身处都市,总感觉父老乡亲如茅草花站在眼前,永远忧郁地望着我,定神一看又是那样遥远,甚至什么也不见,于是心中涌起一种酸酸的沉沉的东西——有如故乡的小河……


加上读了一些小说,就有些冲动,于是阴差阳错,终于走上文学创作的羊肠小道,生命陷于文学的“死胡同”。没想过要过什么好日子,没想过通过写作升官发财,日日夜夜的忙活耕耘只是为了把那些总是萦绕于心的祖辈记忆、父老乡亲故事、开满茅草花的山坡写出来,别和生命心灵一同消失。


当我在电视里看到中央开会全体起立,向先辈们默哀时,我心中总是涌起一种热热的东西,眼前就涌现一幕幕生命与热血前仆后继的画面,令人不能平静。也想,人们是不是会久远地都进行这样一个议程,会久远地怀着那么一片虔诚呢?苏联曾经就将二次世界大战的英雄斯大林的棺材烧掉了,当然不是正常火化。如今就有一些中国人他(她)不承认他(她)是中国人,忘了他(她)血管里的血是从哪里流来的。


不知不觉心中总涌起一种忧患。作为生命,最不能忘记的还是根。没有源头何来江河大海?


难忘曾经在乡下过年的时候。我总看见一位老人——我的二叔。他拄着拐杖,迈着因风湿变形的腿脚,忍住疼痛,一歪一颠地步行二十多里山路,涉过有名的四十八道河,爬上高高的三道岩,来到我老家屋旁开满茅草花的爷爷坟前,默默地烧上几张火纸,点燃三根香签,恭敬地磕上三个头,然后又偏偏歪歪走过一段山间窄蹩的茅茅路,去到我奶奶坟前,重复之前那一幕活动,然后又一歪一颠地返回远远的他家,直到那年他去世。其实在他去世的目光里,有一种回归的安详,感觉是回到老家回到父母身边去。他是因抓兵拉夫离开老家去当上门女婿的。


我只有感动,我不知从古到今这是一种什么力量驱使人们——几千年如此自觉虔诚地重复这些烧纸上香的事情。其实这不是一种简单的对死者的祭奠,这是一种充满人类情感的对于人之根本的崇拜,是一种独特的中华文明。它是一种文明的充分体现。这也充分说明中国人的情怀,中国人的人道、善行。


在我老家有一位老人不愿随后人去远方城里,原因很简单,一是想在生时能过年过节给祖辈父母烧张纸,上炷香,二是死了好埋在父母坟边,陪伴他们;三是怕去了城里要火葬……因此八十多岁了还一人死守在他的老屋,艰难地种菜,自己料理生活。但后来他还是被后人强行接到了远方的城里……


于是我想到像这样的许多老人,特别是如今去了远方城市的老人,或是为了后人的照顾,或是去照顾孙子,他们的处境、心境会是怎样?他们的心灵是否安宁?特别是在过年的时候。老家过年时要给去世的先辈上坟(烧纸燃香),团年其实不仅仅是和活着的人一起团年,他们总在动筷吃团年饭之前,首先要请去世的先辈(灵魂)就坐,吃团年饭,然后才坐下一起吃团年饭。


这是一种文化现象。这是中华文化的一个点滴。属于文化就有它的价值和意义。中华民族的根在我们的血液。但现在的发展正在异化我们的文化我们的根,大量的中国创造中国商品都用外国式名字,城市的洋楼房洋食物正在围困和化解我们纯真的血液。我们那些沉睡的祖先是否安宁?那么,我们的血液还能冲破森林般的洋楼和眼花缭乱的街市洋货吗?我们的血液还能保持中华的纯真和文明吗,还能保持那分纯情和虔诚吗?


文学创作,是表现生活的,但到底表现什么生活,每个作家是各有差异的。但究其根本来说,其根本目的和作用,它应该一是对生者的心灵进行抚慰,二是对逝者的灵魂进行安慰。文学,除了对英雄的崇拜,本人所坚持的立场是对弱者、善者的书写与关怀,对他们中活着的心灵和已经死去的灵魂进行一种文化抚慰,从而揭示一种社会内涵。


于是我敷衍了这么一篇小说见笑了。但我的心永远是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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