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湖南幸运赛车 >>当代文坛 >>综合 >> 边塞的文学批评者:牛学智与他的文学批评
详细内容

边塞的文学批评者:牛学智与他的文学批评

时间:2020-03-01     作者:杨光祖   阅读


边塞的文学批评者

——牛学智与他的文学批评

杨光祖


现居美国的著名文学批评家李劼先生曾在文章中说:“南帆写文章很少面对作品,而是喜欢从概念到概念,做概念游戏。那情形就像玩碰碰车一样,驾驶着一个概念,在场子里跟其他许多概念碰来碰去的,碰完一个小时,文章正好结束。”看到此处,我不仅会心一笑,想起了我的朋友牛学智,而南帆又正是他非常崇拜的评论家。


  牛学智那时在宁夏石嘴山师范学校,后来那个学校变成了高中,他于是又成为了高中语文老师。在那样一个环境里从事文学批评,真的是太艰难了。记得好多年以前,他在《文学评论》上发表了一篇很长的文章,这在现在的学术界那是大事情了,起码可以到学校领一笔丰厚的赏金。在北京开会期间,我向他祝贺。他苦笑着说:“不能说,不能说的。在我们那个学校这是要保密的,否则领导要批评我不务正业了。”我说:“有那么严重吗?”他只是一个苦笑。后来,我到网上查询资料,不意间,发现他真写了许多有关中学语文教育的论文。我想他大概就是凭这些东西成了那个中学高级教师吧?


  “说实在的,南帆的概念游戏还仅仅是玩玩而已,并没有其他图谋。比起90年代一些学术新贵在概念游戏掩护之下的夺取话语权力,南帆还真可算是个老实人。南帆的问题在于,他的感觉对作品缺乏穿透力,所以导致一旦做起文章来,只好退到概念上,力图从概念本身的发掘中,找到一条阐释道路。”(李劼)这段话移之于牛学智,也是非常恰当的。而这也是他的天赋。据说康德的艺术鉴赏力很差,但这不妨碍他的《判断力批判》却成为世界上最杰出的美学著作之一。


  去年,他终于调到了宁夏社会科学院哲学与文化研究所,成为了一名研究员。这是领导重视文化人的表现,也是他多年努力的结果。要知道,破格名额,还破格英语,这在当下学术界几乎是没有先例的。


  牛学智的才华和倚马可待的功力是不容质疑的。他非常擅长选题,而选的题都很时髦而切中当下锢蔽。如“批评主体”“中国批评话语”“中国文学理论的基点”,等等,一般人都无法措手的题目。并且一旦开手,就写得很深入,旁征博引,左冲右突,宛如长坂坡的赵子龙。比如底层写作问题,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写,从《光明日报》《读书》一直到《文学自由谈》《小说评论》,洋洋洒洒,数万字,似乎还意犹未尽。这般理论功夫,何等了得!


  牛君的文学批评往往与时俱进。这与他敏感的天资有关,也来自他的勤奋。《小说评论》《南方文坛》这几年都在重点推他,他也不负众望,每年要发表10多篇重量级文章,一半都是头条。这在当下学术杂志是不多见的。这几年他首先对当代重要的批评家进行了一次扫描式的研究,这些文章都面对的是当下最红的批评家,如李建军、王彬彬、刘川鄂等等,每篇都长达万字。它们的先后发表,对他知名度的扩充,作用甚大。另外,就是对当下文坛的全景式地扫描、概括,用他的话说,是:命名。他有很强的命名能力,也就是很擅长概念思维。


  牛学智的读书也是很惊人的,而且还是有计划的。他的写作真的是一个工程,有计划,有进度,这是我们无法做到的。不少人的读书、写作是随意的,没有任何计划。他的则完全是现代工业式的,而且为文完全是“学院派”,就是前面说的一个概念跟着一个概念,看得人眼花缭乱,而且语言不走正路,很有个人特点。这里就有一个学养,或者为文习惯的问题。去年,《小说评论》主编李国平老师让我约一组文章,以“西部批评家”栏目名义发表。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牛学智,而他的文章果然大气:《寻求基础,本土批评话语建构的可能》。文章发表后,被人大复印资料等处选载。


  我曾对他如此疯狂的写作及超人产量而不解,他说:我们要生存。其实,这话可能说对了一半,就他目前状况来说, 经济已不是问题。但他以前单位的小而杂,严重限制了他的发展,他可能也有从此走出一条道的想法,也可能是压抑的缘故,心里有话要说。但不管哪个原因,他都很让人敬佩。现在,已经调到社科院的他,还是那么勤奋。据说,已经完成了《中国批评话语》等两本专著,这令我好不惭愧。


  雷达先生在给牛学智的一册评论集的前言中感慨道:那些偏远地区的牛学智们,能有如许成绩确实让人佩服。雷先生是我敬佩的前辈,看了这篇优秀的序言,我对这句话感到突兀,我曾当面问雷老师:这里面有没有地域歧视?他睁大眼睛说:“没有。他确实不容易。”我看出了雷老师的真诚与善良,可也看出了我们西北人从事文学批评的艰难。山东的张炜写小说《外省书》,我的朋友江苏徐州的宋丹自称外省批评家,他们如果都是“外省”,那我们算什么了?难怪上海的某批评家称我们西北民风淳朴,有一种原始的美,人很单纯,不像上海到处是咖啡馆。


  看来身处西北边鄙,还要从事文学批评,在有些人看来,真是一种笑话。好在现在是全球化时代、传媒时代,否则哪里有我们西部评论者的地盘?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对牛学智非常尊敬而佩服,我们都是边塞的文学批评的耕耘者,只是我已感觉疲惫了,而他似乎还蒸蒸日上。


  祝福他,我的好兄弟!



最新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进行回复登录
技术支持: | 管理登录